清晨推开门,一阵清爽的风扑面而来,凉丝丝的,沁人心脾。
小区楼下的树,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换了装。前几天还满树浓绿,今天叶尖已经泛起金黄,阳光一照,整棵树像点了一盏灯。风过处,几片叶子轻盈地打着旋儿落下。我弯腰捡起一片,放在掌心,叶脉清晰,金黄透亮,美得像一件艺术品。这片叶子,是秋天寄来的明信片。
去单位的路上,空气清冽得像被洗过一样。路边的树开始变色,树叶边缘泛着柠檬黄,一半绿一半金,像被画家精心调配过。路上的行人裹紧了外套,步履轻快,呼出的白气在晨光里一闪就散了。有人买了热腾腾的烤红薯,香味飘了半条街。这凉意不是冷,是爽利、是清透,是夏天过后天地间透出的一股清气。
“一叶知秋”,古人用这四个字,写尽了敏锐与智慧。一片叶子落了,不是结束,而是信号。它告诉我们:最丰盛的季节来了。
因为秋天,是收获的季节。
你看果园里,苹果红了、柿子黄了、葡萄紫了、石榴裂了,露出一颗颗晶莹的果粒。大街上,糖炒栗子的香味溢满了整条街。
秋天哪里是凋零?秋天是大地交出的一张满分答卷。
这让我想到了人生。
如果说二十几岁是春天,人们拼命发芽、试探世界;三十几岁是夏天,人们全力生长、撑起一片天;那么到了某个阶段,人生也会进入秋天,而秋天,恰恰是果实累累的时候。
这时候的你,经历了春的播种、夏的耕耘,终于到了收获的时节。你有了阅历,那是别人拿不走的东西;你有了沉淀,那是时间酿出来的智慧;你有了方向,不再像年轻时那样四处乱撞。你的性格像秋天的天空一样通透,你的心态像秋天的果实一样饱满。
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人。
一位四十多岁的邻居,辞掉稳定的工作开了家茶馆,她说“终于敢为自己活一次了”。有人退休后开始学绘画,现在办了个人展,画的全是年轻时没空看的风景。也有人带着老伴自驾走遍大半个中国,朋友圈的照片比年轻人还飒。他们的人生阶段,都进入了“秋天”,可他们的状态,比春天还鲜活,比夏天还热烈。
因为秋天的美,是成熟的、从容的、笃定的。
年轻时我们追求多,现在开始懂得好。年轻时我们害怕落后,现在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季节。年轻时我们向外看,现在学会向内走。就像秋天的树,叶子落了,果实却挂满枝头;枝干看似瘦了,根却扎得更深。
春天有春天的蓬勃,秋天有秋天的丰盈。没有哪个季节比另一个更好,每个季节都有它不可替代的美。
到了单位,我坐在电脑前。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,落在桌面上,像撒了一把碎金。我忽然觉得,能感知季节的流转,能在一片叶子里看见时间的诗意,能因为一阵凉风心生欢喜,这本身就是生活最慷慨的馈赠。
秋天来了,不是衰败的信号,而是丰收的号角。
一片叶子落了,不是结束,而是果实成熟的征兆。一阵凉风吹过,不是寒冷的前奏,而是清爽的邀请,邀请我们走出房间,去晒晒秋天的太阳,去看看天空有多蓝,去感受这个季节独有的、饱满的、丰盛的美好。
人生也是如此。
每个阶段都有它的礼物。春天给你希望,夏天给你力量,秋天给你收获,冬天给你安宁。不要怕落叶,因为落下的叶子会变成养分,滋养你生命里更深层的东西。不要怕变老,因为年龄带来的不只是衰退,还有发酵,像一坛好酒,时间越久,味道越醇。窗外,一片叶子刚好落在窗台上,金黄金黄的,边缘还泛着一点橘红。我拿起手机拍了下来,配了一行字:“秋天来了,我的果实呢?哦,我正在成长。”
愿我们都能在属于自己的季节里,认真播种,奋力生长,坦然收获,安心沉淀。
愿我们都能像一棵树,不慌不忙,不卑不亢,在该发芽时发芽,该结果时结果,该落叶时落叶。
一叶知秋,而知万物可期。
秋天快乐。
(作者单位:6163银河线路检测中心焦炭国际交易中心)